第 1 章髒的預留位置
「不准打麻醉。」電話那頭傳來 Aiden Coleman 冰冷的聲音。「這是對她不潔的懲罰。」
Keira Lynn 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雙腿被大張著綁死。她滿眼絕望,眼睜睜看著醫生拿起了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為了證明自己「乾淨」,為了挽回丈夫的愛,她只能默默忍受這場宛如地獄般的折磨。
「行了,別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過是個小手術罷了。」Keira 的母親 Martha Lynn 看著剛走出手術室、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兒,眼底滿是嫌惡。「把眼淚擦乾。Zoey 再過一小時就下飛機了,要是妳這副喪氣樣毀了接風宴,Aiden 絕對不會放過妳。」
Aiden。
一聽到這個名字,Keira 剛縫合的傷口便牽扯出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他是她的丈夫。只因新婚之夜的一場誤會,他便一口咬定她是個蕩婦。只要他一不高興,就會強押著她到醫院,進行這種充滿羞辱的處女膜「修復」手術。
Keira 虛弱地靠在冰冷的牆上,面無血色。她的雙腿抖得厲害,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把一場不打麻醉的處女膜修復手術稱為「小手術」,聽起來還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Keira 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我準備好了。」
「算妳識相。」Martha 冷笑一聲,隨手扔給她一件外套,讓她遮住那具抖個不停的身軀。
Keira 步履蹣跚地跟著 Martha 走向車子,每走一步都是錐心之痛。對這些人來說,她不過是個工具——是 Aiden 發洩怒火的沙包,也是 Martha 滿足貪婪的籌碼。
返回 Lynn 家大宅的車程中,車內的氣氛令人窒息。Martha 一路上電話打個不停,忙著確認媒體是否已經準備好迎接 Zoey Lynn 風光回國,完全無視身旁臉色慘白的 Keira。
等她們抵達時,大宅內外早已忙成一團,熱鬧非凡。
「Zoey!我的心肝寶貝!」
大門敞開的那一刻,原本冷漠的氣氛瞬間化為狂喜。Martha 激動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剛從豪華轎車裡走出來的年輕女子。
Zoey。她是 Keira 的妹妹,是 Lynn 家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更是 Aiden 當初真正想娶的女人。
Zoey 穿著一身限量款的香奈兒,目光越過 Martha 的肩膀,直直落在靠著牆、連站都站不穩的 Keira 身上。
「Keira,」Zoey 勾起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妳看起來氣色真差。昨晚又跑去跟哪個男人鬼混啦?」
Martha 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聽見沒?就連剛回國的 Zoey 都知道妳那不要臉的臭名聲。還不快把她的行李搬上樓!」
Keira 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下半身撕裂般的劇痛。她拎起沉重的行李箱,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爬上樓梯。
在她身後,迴盪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笑聲——而這個家,從來就沒有她的位置。
然而,真正的羞辱,在晚宴上才正要開始。
為了迎接 Zoey 歸國,Aiden 可是砸下重金,毫不手軟地包下了整間豪華宴會廳。
Keira 站在大廳角落,試圖將自己隱入陰影之中。她刻意穿著一件高領長袖禮服,只為了遮掩身上斑駁的瘀青,以及不斷冒出的冷汗。
「手術還順利嗎?」
一道低沉且殘忍的嗓音在她耳畔炸開。
Aiden 站在她身後,手中輕輕搖晃著香檳。他的容貌俊美得令人屏息,散發出的氣息卻冷得令人發寒。
「Aiden,」她的嗓音微微發顫,「你為什麼這麼恨我?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閉嘴,妳這個骯髒的騙子。」他殘忍的低語聲,音量卻大得足以讓周遭的賓客聽見。「妳出現在這裡,對我來說就是莫大的侮辱。妳今天能站在這裡,全是因為 Zoey。別真把自己當成我老婆了。」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竊笑。Keira 羞憤得漲紅了臉,感覺就像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狠狠鞭打。
「Aiden!別讓這種垃圾破壞了你的好心情。」
Zoey 翩然現身,一襲波光粼粼的銀色禮服讓她顯得明豔動人。她親暱地挽住 Aiden 的手臂,朝 Keira 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前一刻還冷若冰霜的 Aiden,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妳說得對,她不配。」
他擁著 Zoey 滑入舞池,只留給 Keira 一個冷酷絕情的背影。
Keira 感覺心臟彷彿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痛楚比手術還要強烈一萬倍。她跌跌撞撞地逃向露台,拼命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她癱坐在陰暗處的長椅上,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潰堤而下。
為什麼?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自己一千次了。為什麼他就是看不清真相?
聽見有腳步聲靠近,Keira 連忙屏住呼吸,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起身準備離開。
露台的另一端卻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Aiden,我真的好想你。」是 Zoey 的聲音。
Keira 透過盆栽的縫隙望去——只見 Zoey 正緊緊抱著 Aiden,而 Aiden 則滿眼柔情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我也想妳。」Aiden 的語氣裡有著 Keira 從未聽過的溫柔,「這三年來跟 Keira 生活在一起,簡直就像地獄。每次碰到她,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我知道。」Zoey 嬌滴滴地說,「要不是我當年病倒了,你也不會被逼著娶 Keira 那個私生女。」
「沒事了,一切都快結束了。」Aiden 挑起 Zoey 的下巴,語氣倏地轉冷,「Keira 不過是個佔位子的替代品,一個暫時的、骯髒的容器罷了。等 Lynn 家族的併購案一完成,我會立刻毀了她,逼她簽字離婚,讓她像個乞丐一樣滾出 Coleman 家族。」
這一刻,Keira 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原來,這一切根本無關乎她的清白,也無關乎什麼誤會。
就算她把心掏出來給他,就算她挨過無數次手術只為證明自己的清白,他依然會覺得她令人作嘔——原因無他,只因為她不是 Zoey。
他竟然想毀了她?
Keira 呆立在陰影中,臉上的淚水瞬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徹骨寒意。
看著月光下擁吻的兩人,Keira 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決絕的冷笑。
「想讓我像個乞丐一樣滾出 Coleman 家族?Aiden,既然你不給我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她轉身大步離開。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