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無論代價都能找到她
Sean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是 Aiden。
Keira 本不想接,但手機鈴聲卻固執地響個不停。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摸索著拿起手機接通。
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 Aiden 冰冷又不耐煩的聲音。
「Keira,我奶奶的藍寶石手鍊——妳打算什麼時候還回來?別裝死。我知道妳聽得到。」
那條藍寶石手鍊,是 Aiden 奶奶的遺物。
老人家是 Coleman 家裡唯一給過她善意與溫暖的人。在 Keira 和 Aiden 結婚那天,她親手將這條手鍊送給了 Keira。
當時,Aiden 的奶奶握著 Keira 的手,說希望這條手鍊能為她和 Aiden 帶來平安與幸福。
那是這段冰冷婚姻裡僅存的一絲溫暖。
而此刻,Keira 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心如死灰。
「手鍊在我舊房間床頭櫃底下的暗格裡。你自己去拿吧。」
Aiden 沒料到她居然沒把手鍊帶走,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一聲冷笑:「憑什麼要我自己去拿?妳親自給我送過來!」
親自送過去?好讓他和 Zoey 再次看見她的狼狽與屈辱嗎?
Keira 苦澀地笑了笑,輕聲說道:「Aiden,我現在瞎了。我沒辦法去拿手鍊。」
不等對方回應,她便逕自掛斷了電話,徹底隔絕了他的聲音。
儘管身體狀況已經糟透了,Keira 心底依然抱著一絲求生的希望。
她會畫畫,也會寫作——在那些無人聞問、遍體鱗傷的日子裡,這是她僅有的情感出口。
她想著,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自己肯定能養活自己。
電話那頭,Aiden 死死盯著手機,臉色陰沉得難看。
瞎了?又在演戲。
她這種博取同情的廉價把戲簡直層出不窮,但他絕不會讓她得逞。
病房內,Sean 滿臉擔憂地看著 Keira。
剛才電話裡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遲疑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關於孩子,妳打算怎麼辦?」
Keira 空洞的雙眼直視著眼前無盡的黑暗,手指死死揪住床單。
打算?她還能有什麼打算?
「我不要了。」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裡卻交織著絕望與不捨。
這個孩子是 Aiden 的,是在極度屈辱的情況下懷上的。
她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麼去照顧一個孩子?
Sean 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時,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醫生私下跟我說,以妳目前的身體狀況,如果現在選擇拿掉孩子,妳以後可能永遠都無法再懷孕了。」
這意味著,如果她放棄這個孩子,她將永遠失去當母親的資格。
黑暗與絕望如潮水般襲來,幾乎要將她窒息。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對她如此殘忍?竟然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她?
就在她陷入一片混亂與痛苦之際,Sean 卻帶來了一絲希望。
他已經聯絡上國外頂尖的眼科醫療團隊。
對方在評估過她的病情後表示,必須盡快動手術。
這是保住她的性命,甚至可能恢復一絲光感的唯一機會。
「手術過程非常複雜,需要使用重度麻醉和強效藥物。」Sean 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這些藥物會對早期胚胎造成極大的影響,可能導致胎兒畸形,甚至死亡。」
孩子可能撐不過這場手術。
龐大的壓力與無助感,幾乎要將 Keira 徹底壓垮。
她到底該怎麼辦?如果留下這個孩子,她可能會錯失最佳的手術時機,甚至危及自己的性命。
而孩子也可能因為她的身體狀況,導致發育不良。
但如果不留下孩子,她或許這輩子都將永遠失去當母親的機會。
更何況,這是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啊。
在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之中,她彷彿能感受到體內那微弱的律動。
一股出於母性的本能與不顧一切的決心,在她心底悄悄萌芽。
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減少那些可能會影響胎兒的麻醉劑和藥物劑量,對孩子的影響是不是就會小一點?」她問道。
「妳瘋了嗎?」Sean 的眉頭緊緊揪在一起。「不用那些藥,妳要怎麼撐過去?到底誰比較重要?」
Keira 陷入了沉默。
是她的命重要,還是孩子的命重要?
「別傻了。要是妳自己都活不長,把這孩子帶到世上又有什麼意義?讓他來受苦嗎?」Sean 的語氣因為失望而變得冷硬。
Keira 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既然我做不了決定,那就交給老天爺吧。如果這個孩子能跟著我一起活下來,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把他生下來、好好撫養長大。」
她把選擇權交給了命運。
Sean 看著她那蒼白卻無比堅定的側臉,心底頓時五味雜陳。
「好吧。我會去請教最頂尖的婦產科專家,盡一切可能保住妳跟孩子。」
與此同時,在 Coleman 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氣氛緊繃得令人窒息。
Aiden 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聲音冷若冰霜。
「去查 Sean 最近的動向,他名下所有的房產、常去的地方,還有他投資的所有醫院。不惜一切代價——把 Keira 給我找出來!」
Keira 和 Sean 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特助 Justin Brown 動用了所有人脈與資源,卻依然找不到 Aiden 要找的人。
這幾天下來,Aiden 簡直就像個活閻王,根本沒人敢靠近他半步。
在盛怒之下,Aiden 下令對 O'Neill 家族全面施壓。
同一時間,在繁華鬧區裡一間最不起眼的小醫院內。
Sean 收到了 Joshua 傳來的語音訊息。
【Sean,你在哪?你該不會真的把 Keira 藏起來了吧?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勸你趕快把 Keira 交出來。不然你的公司絕對保不住。我聽說 Aiden 甚至已經帶人去你家了。】
Sean 的思緒一片混亂。Aiden 遲早會找上門來。
他必須想辦法把她轉移到其他地方。
「O'Neill 先生,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Sean 回過頭,只見 Keira 乖巧地坐在輪椅上,神情雖然憔悴,卻依然掩不住那份楚楚動人的美麗。
她才剛恢復了一點體力,就摸索著坐上輪椅,在病房裡慢慢練習著移動。
就連護理師們私下都在討論,說 Keira 外表看似柔弱,骨子裡卻是個無比堅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