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晨一大早，Charlotte 還沉在睡夢裡，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誰啊……」她含糊嘟囔著，連來電顯示都懶得看。
「別睡了，立刻把粥送到病房來。就跟你之前煮給我的那種一樣，快點。Serena 昨晚很難受，其他東西都吃不下。」
Frederick 冷得像冰的聲音，瞬間把 Charlotte 從睡意裡拉醒。
她猛地坐起來，整個人清醒了，眉頭緊緊皺起。「我不是你的傭人——你作夢！」
Frederick 的語氣更沉、更冷。「這是你欠 Serena 的。要不是你刺激她，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發脾氣不關我的事。」Charlotte 回嗆，聲音同樣冷。
「Charlotte，就一碗粥而已。你非得在這件事上跟我對著幹？」Frederick 的耐性顯然快磨光了。
Serena 一整晚都像惡夢一樣折騰他，把他折磨得身心俱疲。現在他只想要一碗 Charlotte 煮的、能安撫人的粥。
以前他宿醉的時候，Charlotte 的粥就是他的解藥。久而久之，竟成了習慣。
「就一碗粥？你說得跟不用錢一樣。憑什麼我要煮給她吃？」
Charlotte 冷笑。
她煮給 Frederick 的那鍋粥，向來講究到不行。食材貴得要命，還得熬整整 5 小時，途中一刻都不能離開火，稍不注意就會焦。
Frederick 皺眉，難得露出一絲脆弱。「我也想喝。」
Charlotte 呼吸一滯。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甘願犧牲睡眠替他煮粥。
可現在，她對他毫無感覺。
「你想喝？先付錢——一鍋一百萬。」
Frederick 的耐心徹底斷了。「我們還沒正式離婚。別逼我。」
「那又怎樣？」Charlotte 一點也不慌。
「把粥煮好送到醫院，不然我就撤回離婚，讓你日子不好過。」
Frederick 說完就掛了，連讓她回嘴的機會都不給。
Charlotte 氣到發抖，抡起拳頭狠狠捶了床。「Frederick，你這個王八蛋！不要臉！」
明明是他要離婚，現在又拿撤回來威脅她，他到底想怎樣？
Charlotte 心口一陣刺痛。每次跟 Frederick 交手，都像在她傷口上再補一刀。她只想快點甩開他。
當 Serena 被送出國治療時，Charlotte 還能自欺欺人，勉強留在他身邊。
可如今再跟 Frederick 牽扯下去，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不過就是粥而已。
她願意煮，但她不信 Serena 真敢吃。
Charlotte 抱著一鍋粥趕到醫院，還沒進門，就聽見病房裡傳來嬌弱的聲音——
「Frederick，你為什麼要叫她來？我不想見到她。」
「我只是叫她送粥來。她放下就走。」
Frederick 的聲音罕見地溫柔。
「可是……你看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會不會看不起我？我好累，我現在都沒化妝……」
Serena 蒼白的臉因為害怕又更白了幾分。
Frederick 立刻哄她：「我不會看不起你。不管她長什麼樣，在我眼裡你才是最美的。」
「真的？你發誓。」Serena 緊緊抓著他的袖子。
「好，我發誓。」
「Frederick，你最好了！」Serena 終於含著眼淚笑了。
門外，Charlotte 聽著他們親密的對話，心口猛地一抽。
Frederick 從來沒有對她這麼溫柔過。就連最親密的時候，他也總是粗暴又強勢，從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一直以為 Frederick 天生冷血，直到此刻才看見，他也能對另一個女人耐心到這種地步。
Charlotte 心裡湧起一陣酸意。若說她不難受，那就是騙人。
她不想再聽他們的對話，放下保溫壺就要離開，卻因為那聲響引起了裡頭兩人的注意。
Frederick 立刻開門，一看到是 Charlotte，唇角便浮起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笑。
Charlotte 把保溫壺遞過去，轉身就走，卻被 Frederick 牢牢扣住手臂。
「放開我。你想幹嘛？」
Charlotte 氣得回頭，狠狠瞪著 Frederick。
她一轉身，髮絲掠過他的臉，那股熟悉的香氣瞬間撫平了他的疲憊。
Frederick 低下頭，貼著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低語。
「我想上你。」
「你——！」
Charlotte 的耳朵瞬間紅得滴血。她又羞又怒，卻偏偏罵不出口。
她才沒 Frederick 那麼不要臉！
Frederick 盯著她泛紅的臉，腹下竄起一股熱意，沉睡已久的慾望被硬生生喚醒。
其實他剛才對 Serena 說的都是假的——因為 Charlotte 的長相與身材完全踩在他的審美點上，她的一切都能勾起他的慾望。
「Frederick，你們兩個在說什麼？」Serena 的聲音又軟又弱，帶著幾分脆弱。
「沒什麼。」Frederick 回了一句，可那灼熱的視線仍黏在 Charlotte 身上。
Charlotte 聽出他聲音裡的沙啞，再對上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他腦子裡在想什麼下流事。
她氣到抬腳，狠狠往 Frederick 的胯下踹去。
「你在幹嘛？想謀殺妳老公？」
Frederick 輕鬆擋下她的攻勢，順勢抓住她的腿，還用手摩挲了一下。
兩人的姿勢曖昧得要命，落在 Serena 眼裡格外刺眼。
更何況她沒想到，素顏的 Charlotte 竟然也美得這麼張揚。
Serena 眼眶立刻蓄滿眼淚，委屈巴巴地開口：「Ms. Russell，如果妳生氣，妳可以打我，可是不要傷害 Frederick。他只是同情我、想幫我而已……拜託妳，不要對他那麼苛刻。」
聽到這話，Frederick 立刻放開 Charlotte 的腿。
他走到 Serena 身邊，輕聲哄她：「別難過。她傷不了我。」
Charlotte 只覺得可笑。
她的大腿內側都被 Frederick 握得發紅了，到底是誰在粗暴？
「既然這樣，那妳最好把 Frederick 管好，別讓他來煩我。至於你們什麼關係，我沒興趣。我沒那麼廉價。」
Charlotte 這話是對 Serena 說的，可她的目光卻像刀一樣直直刺向 Frederick。
Frederick 聽見她的話，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每次聽到 Charlotte 說要離開他，他心裡就像被點燃一把火，怒意翻騰。
他確實想離婚，把妻子的名分給 Serena，但他也給過 Charlotte 留在他身邊的機會——只要 Charlotte 願意當他的情人，他照樣能給她最富足的生活。
可 Charlotte 為什麼就是不答應？
Serena 受不了 Frederick 的眼裡全是 Charlotte。
她急忙下床，卻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她喃喃道：「Ms. Russell，我知道我不該活著……為了不讓妳為難，我現在就去死。」
說著，Serena 竟然朝窗邊爬去，像是要跳下去。
Frederick 心痛得不行，立刻上前把她一把抱起來。
看到 Serena 腫起的腳踝、還有沾了些灰的手腳，他胸口的怒火瞬間燒到頂。
Frederick 的眼神冷得像冰：「Charlotte，過來，跪下跟 Serena 道歉，然後把她的腳擦乾淨！」
Charlotte 被他這句話震得發懵，雙眼泛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Frederick 竟然要她跪 Sere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