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醫院病房內。
Charlotte 醒來時，感覺自己就像被卡車輾過一樣，全身痠痛，疲憊不堪。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加上映入眼簾那刺眼的純白牆面，在在提醒著她，這裡是一間醫院。
昨天她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最後竟然直接在路邊暈了過去。
「寶寶！」Charlotte 猛然驚醒坐起身，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
昨天倒地的那一刻，她拼命想護住肚子裡的孩子，但隨後就失去了意識，完全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要是寶寶出了什麼意外，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迫切地想感受一下胎動，但現在懷孕的週數還太小，根本感覺不到。
還沒等她按下呼叫鈴找醫生，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Frederick 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一條微濕的毛巾。他雙眼微瞇，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什麼寶寶？」
剛才他在洗手間裡，肯定是聽見她喊的那聲「寶寶」了。
「什麼寶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Charlotte 故作鎮定地掩飾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 Frederick 會出現在這裡。幸好她剛才沒說溜嘴太多。
「妳剛剛明明喊了『寶寶』。」Frederick 說道，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她看透。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看她現在這副反應，擺明了心裡有鬼。
他們朝夕相處了好幾年，她有沒有說謊，他一眼就能看穿。
「是你聽錯了！」
Charlotte 一口否認，並連忙轉移話題：「你怎麼會在這裡？要是讓 Serena 知道你跑來看我，你就不怕她吃醋嗎？」
她刻意用尖酸刻薄的語氣嘲諷，只希望能趕快把他打發走。
然而，這招卻適得其反。
Frederick 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一把將毛巾扔到旁邊，邁步逼近病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嗓音冷酷而霸道：「我不喜歡妳用這種語氣說話，更不喜歡妳拿孩子來耍手段。妳永遠不可能懷上我的孩子。」
聽見他篤定地說她不可能懷上他的孩子，Charlotte 心裡百感交集，既鬆了一口氣，又覺得無比悲涼。
一方面，這代表她懷孕的秘密保住了；但另一方面，她又為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
Frederick 簡直比她想像中還要絕情。
Charlotte 擠出一抹苦笑說道：「是啊，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孩子？畢竟是你親手剝奪了我當母親的權利。」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與怨懟。
當初嫁進 Percy 家的第一晚，Frederick 的手下就遞給她一顆藥。
對方說，因為 Frederick 不喜歡戴保險套，所以她必須吃避孕藥。
她當時覺得委屈極了，後來她才知道，那種藥會導致她極難受孕。
因此，當 Charlotte 發現自己竟然懷孕時，她覺得這簡直是個奇蹟。就算最後真的離了婚，她也下定決心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要是失去了這個寶寶，她這輩子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當媽媽了。
Charlotte 心中五味雜陳，情緒劇烈起伏著，眼眶不禁微微泛紅，閃爍著淚光。
Frederick看著她，看見她眼中閃爍著淚光，透出一股倔強的美。他眼底的冷意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連自己都沒發現就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但他的語氣依舊冰冷：「別哭。我又沒用多大點力。」
「那我還得感謝你嗎？」Charlotte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她的態度在Frederick胸口點燃了一把無名火。
他皺眉看著她，發現平時那個甜美迷人的Charlotte，現在竟用同樣冷漠的眼神回敬他。
他心中的火燒得更旺了。
「妳再這樣下去，我會後悔照顧了妳一整晚，而不是趁妳昏迷時佔妳便宜。」
Charlotte沉默了片刻。
她本以為Frederick只是剛到，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守了一整晚。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她從未有過的待遇。
但那又怎樣？
就算Frederick有了一點改變，也改變不了他們即將離婚的事實。
Charlotte笑了笑。「所以，你現在要我向你道謝嗎？還是我們乾脆就在這張病床上找點樂子？」
Charlotte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有多誘人。
即使素顏、穿著病號服，她依然散發著一種脆弱的美，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Frederick的視線慢慢往下移，掃過她的身體。
多年來對她的瞭如指掌，讓他輕易就能想像出那層衣服底下的風光。
他嚥了嚥口水，感覺喉嚨發緊，不得不承認自己對Charlotte永遠都欲罷不能。
Frederick充滿掠奪性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滾燙的大手按在Charlotte的雙腿之間，接著往上游移，正要觸碰她的胸口時，Charlotte輕笑出聲。
Charlotte纖細的手輕輕捏住Frederick的手指，小指還挑逗般地在他掌心裡刮了刮。
她帶著戲謔的神情看著他。「你真的打算在醫院裡亂來？在這裡放縱是無所謂，但要是醫生或護士告訴了Serena，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提起Serena的名字就像是朝他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Frederick的慾火。
他收回手，目光冷冷地盯著Charlotte。
「妳真掃興。」
「彼此彼此。」Charlotte毫不畏懼地回嗆。
Frederick下了床，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Charlotte鬆了一口氣，以為Frederick被她這樣一激就會離開，但他並沒有。
Charlotte有些煩躁地問：「你還不走？打算留在這過夜嗎？」
Frederick又皺起了眉頭。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Charlotte說話可以這麼尖銳。
「看來妳好多了。都有力氣吵架了，我想也是。該回家了，奶奶想見妳。」
Charlotte猶豫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人想見她，她肯定會拒絕，但Anouk Percy不一樣。
Anouk一直對她很好。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