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意想不到的消息
Ella 本能地轉頭看向 Austin。
他就站在那裡，眼神映著毫不動搖的決心。
他竟然要提離婚？
彷彿昨晚的親密，只是一場夢。
Ella 垂下手。
她曾無數次幻想，Austin 會看在 Karen 的面子上不提離婚，可現實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短暫的震驚過後，Karen 伸手去抓床頭櫃上的玻璃杯，作勢就要往 Austin 砸去。
「我剛剛說的話，你是不是左耳進右耳出？」她怒聲質問，「Ella 是你老婆！」
Ella 驚得連忙上前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Austin 一動不動，玻璃杯在他腳邊碎了一地。
Ella 早就猜到 Karen 已經把 Austin 罵得狗血淋頭，這也解釋了他身上的傷。
都被折騰成這樣了，他還是堅持要離婚。這就是他的本性……
不管路多難走，他都鐵了心要和 Judith 在一起。
他神色冷靜，決定依舊不改。
Ella 的腦海不受控制地閃回昨晚他在親密時露出的溫柔神情，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形成刺眼的對比。
「我心裡唯一的人是——」
Austin 還沒說完，Ella 便急急打斷他。
「能不能……等奶奶身體好一點再談？拜託。」
Karen 不敢置信地看著 Ella。
「Ella，你總是這麼懂事。」
Austin 轉過頭打量著 Ella，眼神裡滿是懷疑與審視。
Karen 虛弱地咳了兩聲，「你們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她把這場可能的離婚，歸咎於兩人沒有孩子。
可 Ella 很清楚，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沒有愛。
她看著 Karen，帶著無奈開口：「奶奶，有件事你不知道。我 18 歲那年，被困在 Arcadia 北方的雪山裡，凍傷得很嚴重，生殖系統也受到重創。我以後能懷孕的機率……非常低。」
Austin 的表情微微一變。
雪山？
Ella 也曾被困在雪山裡？
Margaret 立刻插話，語氣急切：「Raymond 家的家業需要繼承人！媽，不管你多喜歡 Ella，難道不該替將來想想嗎？這個婚一定得離！」
Karen 沒出聲，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緊盯著 Ella。
Ella 輕輕握了握 Karen 的手，安撫似的點點頭。
此刻，穩住 Karen 的狀況才是第一位。
Karen 闔上眼。再睜開時，神色已柔和了許多。
「Ella，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她明白 Ella 有多愛 Austin，所以才想給她一次機會。
她一直逼著 Austin，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對待 Ella、看見 Ella 的好。
可現實，和她想的差太多了。
Ella 在這段婚姻裡受了太多傷。也許，這就是命。
一股暖意在 Ella 心口漫開。
Austin 的目光卻越發凌厲。
她為什麼不答應離婚？
若不是 Karen 惦記著延續香火，他連多和 Ella 待一分鐘都不想。
她越是這樣，他心裡的厭惡就越重。
Ella 無視 Austin 緊盯的視線，簡短和 Karen 說了幾句，勸她好好休息、保重身體，便很快離開了宅邸。
站在外頭，Ella 仰起頭望著天空。
曾經她以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事能逼得她和 Austin 走到離婚這一步。
離開他，就像拿刀把她心裡最柔軟的那一塊剜走。
痛到撕心裂肺、血流不止，可她不後悔。
身後傳來腳步聲。
Austin 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而危險。
「Ella，不管妳在盤算什麼把戲，現在立刻給我停手。Judith 昨晚差點得被緊急送進急診室。收起妳那套想討我奶奶歡心的操弄手段，只會讓我更看不起妳！」
Judith 因為她而以自殺相逼，他已經等不了了。就算沒有繼承權，他也決心要和 Judith 在一起。
「妳真以為我想娶妳，除了想要個孩子之外，還能有別的原因嗎？」
Ella 胸口猛地一縮，痛得發緊。
過去她對 Austin 所做的一切好意，全被他當成別有用心。
就連她為了 Karen 想守住這段婚姻，在他眼裡也成了卑劣、陰險的手段！
在 Austin 眼中，她真的那麼惡毒嗎？像一場會摧毀一切的天災。
「這四年裡，你對我有過一點點感覺嗎？」她問。
Austin 目光銳利，壓迫感逼人，像是聽見什麼荒謬的笑話。
那一刻，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冷冷開口：「妳只要同意離婚，妳提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包括這間透天厝的房屋權狀。」
字字句句，沒有半分情意。
他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Ella 絕望地搖頭：「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在 Austin 看來，她是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關係，也不想讓他對這段失敗的婚姻有半點愧疚。
錢真的能把她的婚姻買斷嗎？
她對 Austin 來說，到底算什麼？
可她的反應落在 Austin 眼裡，卻變了味。
他只覺得 Ella 是嫌不夠——她想要更多。
他更篤定自己沒看錯：她自私、惡毒，貪得無厭。
「Ella，妳不肯離婚，也不要補償。那妳到底想要什麼？」Austin 的語氣裡帶著輕蔑。
Ella 強忍著眼淚，回道：「Austin，我會給你想要的。」
「我們離婚吧。」
可 Austin 聽見他求了那麼久的話，卻沒有半點喜悅。
相反地，他心底浮起一股說不出的不安，彷彿終於擺脫 Ella 的同時，反而要失去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不，不可能——這一定又是她的把戲。
他只露出滿滿的不屑，低聲丟下一句幾天後去簽離婚協議、再去法院辦理，便轉身大步離開。
等情緒稍微平復，Ella 拿出手機打給最好的朋友。
電話一接通，她眼前突然一黑，鋪天蓋地的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Ella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病房裡。
她看著手臂上的點滴，努力回想自己昏倒前的最後一刻。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突然倒下？
她的朋友 Sarah Wilson 從外頭走進來，看到 Ella 醒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Ella，妳終於醒了。妳知道我有多怕嗎？妳打給我，卻一句話都沒說，電話就斷了。我立刻衝過去，還好趕得及把妳送來醫院。」
Ella 嗓音沙啞：「謝謝妳，Sarah。不過醫生有跟妳說我為什麼會突然昏倒嗎？」
她的身體一向很好。
不該發生這種事才對。
Sarah 朝門口比了比：「還沒。我們等醫生來說明。」
她話音剛落，醫生就走了進來，一邊翻著手上的檢查報告。
「Brooks 女士，恭喜妳。妳懷孕 1 個半月了！」
Ella 瞳孔猛縮，難以置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聲音還是洩漏了那份激動。
「我……懷孕了？」
她怎麼也藏不住嘴角逐漸揚起的笑。
這個孩子，她盼了、等了太久太久。
如今，願望終於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