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Charlotte 緊緊攥起拳頭，挺直背脊，滿臉不服。
「我才不要跪她！憑什麼？」她立刻頂了回去。
Frederick 臉色一沉。「Serena 剛剛為了你跪下還受了傷，以妳的身分，這種事傳出去妳承擔不起，所以妳欠她一句道歉。」
Charlotte 冷笑一聲。「我有逼她跪嗎？她自己扭到腳踝，關我什麼事？」
「不管怎樣，妳都得跟她道歉！」Frederick 的聲音冷得像刀，帶著命令口吻，半點不容反駁。「不然妳知道會怎樣。」
Charlotte 早就受夠他的威脅了。她乾脆豁出去。
「會怎樣？你是說……不跟我離婚？」
Charlotte 嗤笑：「別再拿離婚威脅我了。最糟也就是繼續當夫妻。我照樣是人人羨慕的 Mrs. Percy。那 Serena 呢？你真的願意讓她一直當個人人看不起的小三？」
Serena 聽到這句，臉色瞬間發白。
她抬頭望向 Frederick，眼眶發紅、眼神慌得發顫。「Frederick，她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想離婚嗎？那我的孩子……」
Frederick 不想讓 Charlotte 再說出更難聽的話。
他強壓下怒意，放軟語氣安撫 Serena：「當然不是。我答應過妳，妳會成為 Mrs. Percy。妳的孩子也絕不可能成為私生子。」
Charlotte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胸口一陣發苦。
他不讓 Serena 的孩子成為私生子，那她的呢？
這種對比刺得她生疼。可她很清楚，Frederick 根本不配當她孩子的父親。
Charlotte 面無表情。眼前這兩個人說了什麼，她都沒有反應。
她早就看透 Frederick 了——他心裡只有 Serena，對她一點愛都沒有。
「給我一個時間，我們把離婚辦完。」Charlotte 淡淡開口，聲線毫無起伏。
Frederick 察覺到她的冷淡，火氣反而更旺。「好，明天早上 8 點，辦完。」
他幾乎是咬著牙把話擠出來，怒意藏都藏不住。
Charlotte 只覺得莫名其妙。
離婚不是他要的嗎？她主動要個時間，他反而生氣？
「到時見。」
Charlotte 轉身離開，步伐從容，連回頭都沒有。
Serena 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又一副大度的樣子說：「Frederick，這樣對 Ms. Russell 會不會太不公平？要不你追上去吧，我不想她誤會你。」
Frederick 聲音很平靜：「無所謂。她對我不重要。」
他表面鎮定，心裡卻亂成一團。Charlotte 那種瀟灑離去的背影，像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Charlotte 明明一直那麼黏著他，怎麼現在會冷成這樣？
同時，Charlotte 也不好受。
她才一踏出門，整個人就彎下腰，死死捂著肚子，痛得發顫。她輕輕把手覆在小腹上，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寶寶，你也在替我痛嗎？」
Charlotte 心如刀割。她以為自己早就準備好離婚了，可當 Frederick 把日期定下來的那一刻，還是狠狠刺痛了她。
但再痛，她也不能在這時候退縮。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她爸爸——Oliver Russell。
她不用猜也知道他為什麼打來。他要她回去，乖乖接受「處理」。
果不其然，她一接起電話，Oliver 的怒吼就從聽筒裡炸開——
「Charlotte！妳人在哪裡？立刻給我回家！」
Charlotte 只淡淡回了句「好」，就掛斷了，連辯解都懶得。
從小到大，不管她怎麼努力，只要沒讓 Oliver 稍微滿意一點，就會迎來沒完沒了的指責。
她早就習慣了。
要不是因為媽媽和妹妹，她根本不會踏回那個家一步。
半個小時後，Charlotte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連個墊子都沒有，膝蓋疼得發麻。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她卻一聲不吭。
Oliver 打累了，把手杖往旁邊一丟，喘著粗氣。
「最後一次！妳到底去不去求 Frederick 把離婚收回去？」Oliver 低吼。
「離婚協議都簽了。明天就生效，來不及了。」
Charlotte 聲音虛弱，卻咬緊牙關把話擠出來。
「妳是要把我逼瘋是不是？等著，我今天非把妳打醒不可！」
Oliver 又舉起手杖，可預期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在她身上。
「不要打 Charlotte！」
她的母親 Elodie Davis 衝了進來，硬生生替她挨下那一下。
Elodie 死死抱住 Oliver，哀求道：「Oliver，Charlotte 是有點倔，可你也不能這樣打她啊！她要是傷得太重，還怎麼留得住 Frederick？」
Charlotte 一直強迫自己冷下來，可看到母親挨打的那一刻，防線徹底崩了。
她抱住 Elodie，急忙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你沒事吧？媽，讓他打我就好，你別這樣……」
Charlotte 的眼淚像斷線一樣往下掉。
雖然她童年一直跟著外婆在鄉下長大，並不是 Elodie 親手帶大，可自從她回來後，Elodie 一直都在護著她。
每次 Oliver 動手，Elodie 都會衝上來擋，像現在一樣。
Elodie 緊緊握著 Charlotte 的手：「傻孩子，妳在說什麼？看妳挨打，我比妳更痛。哪個當媽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打？」
「媽……」
Charlotte 撲進 Elodie 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Elodie 一邊安撫她，一邊溫聲勸道：「但妳爸爸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妳跟 Frederick 結婚這麼多年了，不該說離就離。」
Charlotte 一怔：「媽……你也要我去求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