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收集證據
她在等著自己的孩子出生。
她曾經那麼迫切地希望，能親眼看著孩子長大！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Ella 心臟狂跳，手腕無力地在病床床墊上顫抖著。
眼淚一顆顆大滴落下，浸濕了她身下床單的一角。
沒多久，Ella 逼自己鎮定下來，硬是撐起意志繼續往前走。
她注意到床邊櫃上放著手機。
Ella 拿起手機，立刻撥了 Sarah 的電話。
Sarah 很快就接起來。
「Ella，你現在人在哪裡？」Sarah 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
Ella 直接略過解釋，開門見山地問：「長話短說，你能幫我查一個人嗎？」
「誰？」
「Xavier，產科主任。你能幫我盯著他嗎？」
Sarah 更困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的孩子沒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Ella 甚至能清楚聽見訊號的雜音沙沙作響。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擠出來：「這些畜生太過分了。我現在不方便走動，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Sarah，拜託你，幫我，好嗎？」
「交給我。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Sarah 氣得破口大罵。
至少，Ella 並不是徹底孤立無援。
Ella 躺在病床休養時，電視正在播報一則新聞——某場慈善晚宴突發大火，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
晚宴名單中有一人被列為失蹤，警方已展開全面調查。
Ella 坐在病房裡看著畫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托那場晚宴的福，她也上了新聞。
短暫地紅了一下。
Ella 把自己與世界隔絕，流產的沉重打擊像碾壓般一天又一天撕裂著她，讓她崩潰得無法自已。
她登出社群帳號時，卻不經意瞥見一則留言——是以前大學的學長在她的婚禮公告底下留的。
【回到家一切都好嗎？】
她愣住了，沒想到 Anthony Gonzalez 竟然還在關注她的近況。
她一直以為他恨她。
畢竟，幾年前他們之間確實發生過一些事。
手機螢幕突然跳出 Sarah 的通知。
【我請的私家偵探跟了他兩天。他今天終於沉不住氣，我們抓到現行了。對了，他不是產科主任嗎？他跟你家管家 Yasmin 的關係怎麼那麼可疑？】
她盯著訊息，往下滑看附上的照片。
點開放大後，她清楚看見 Xavier 和 Yasmin 在咖啡廳裡交談。
Ella 把照片存下來，回覆。
【還查到什麼？】
Sarah 很快回訊。
【今天他的帳戶入帳100萬。這筆錢跟他的收入完全不符，偵探追查到來源是 Yasmin。等等，Yasmin 當管家到底私吞了多少，才付得出這種數字？拜託，讓我去你家當管家好了！】
Ella 一點也笑不出來。她垂下眼，冷靜地把整件事在腦中重組。
她和 Yasmin 之間並沒有私怨，她想不透 Yasmin 為什麼要傷害她。
看來，Yasmin 從一開始就被安插在家裡當眼線。
有人想害她。
真正的幕後主使還沒浮出水面。
她低著頭，沉默片刻後打字：
【你能把那筆匯款的交易紀錄傳給我嗎？】
【包在我身上。】
差不多也到拆線的時間了。
Ella 仍躺在床上，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她腿上的紗布拆下來。
「Dr. Hoffman 以前有收過賄嗎？」她突然問。
護士僵住，抬起頭，眼神震驚。
Ella 仍不動聲色，像是在套話：「像他那種有名的產科權威，多少做過些不太乾淨的事吧？在他手底下做事，應該很不好混，對不對？」
「Brooks 女士，拜託別把我逼到這種地步……我只是個護理師而已。」她顫著聲回道，整個人發抖。
Ella 把手覆在護理師的手背上，含著淚、認真地直視她的眼睛。「同樣身為被不公平對待過的女人，我們難道不該站在一起，去對付那些真正該受法律制裁的人嗎？」
「Brooks 女士，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護理師固執地搖頭，始終不敢對上 Ella 的視線。
Ella 強迫自己撐起身子，儘管腿上佈滿結痂的傷口。
她扶著護理師的手臂，好不容易踉蹌往前踏出一步，抖得幾乎站不穩。
「我有證據。」她語氣堅定。
護理師瞬間僵住。
Ella 輕拍她的肩。「他利用職權性騷擾年輕護理師和實習生；他還跟沒有執照的診所建立非法代孕網路……你要繼續裝作沒看見嗎？」
護理師仍舊沉默，雙手發抖，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還有無數年輕女孩被當成生育工具。有人也許再也沒辦法當媽媽了。」Ella 想到腹中未能出生的孩子，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她緊緊抱住護理師。「證據我放在床邊抽屜裡。要不要檢舉他，就差你一個決定。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說完，Ella 放開護理師，忍著痛抬起腳。
一陣灼熱般的酸麻與抽痛從骨頭深處炸開，沿著神經一路衝遍全身，讓她幾乎站不住。
她咬著發白的嘴唇，青筋浮起，仍固執地朝門口走去。
Ella 離開醫院，攔了計程車回家。
她直接走進豪宅，正好看見一名女傭在擦客廳地板。
Ella 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 Yasmin 的手腕。
「Raymond 太太，妳怎麼會在這裡？」Yasmin 先是驚訝，隨即又擠出不安的笑。「妳……妳回來了？」
「怎麼？沒看到我的屍體，很失望嗎？」Ella 冷冷反問。
「妳在說什麼？妳說的我聽不懂。」Yasmin 努力維持鎮定。
Ella 眼神更冷。「妳是怎麼認識 Hoffman 醫生的？」
「什麼醫生？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她別開眼，臉上寫滿心虛。
Ella 冷笑一聲，手上加重力道，硬生生扭住 Yasmin 的手腕，直到骨頭發出喀的一聲。
Yasmin 痛得尖叫：「Raymond 先生！Raymond 太太瘋了！Raymond 太太她想殺我！」
動靜一大，Austin 立刻從書房衝出來。
他看見 Ella 的那一瞬，臉上掠過一絲震驚，甚至像是……一點點鬆了口氣，但那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去。
Austin 看到 Ella 用力扭著 Yasmin 的手腕，Yasmin 一邊哭一邊喊痛。
他大步下樓，沉聲命令：「Ella，妳一回來就這麼盛氣凌人！放開 Yasmin！」
「所以你知道我失蹤了半個月？」Ella 用輕蔑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在她最需要時拋下她、甚至連找都不找的男人。
也是，Austin 怎麼可能去找她？她要是死了，他大概還會高興。
那樣他就能名正言順跟 Judith 在一起了，不是嗎？
Austin 正要解釋，Yasmin 卻立刻火上加油：「Raymond 太太一回來就攻擊我。我真的不知道哪裡惹到她了。」
「Raymond 先生，求你幫幫我。我在 Raymond 家忠心做了十年，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可是 Raymond 太太卻在冤枉我……」
話音一落，她就開始大聲哭嚎，哭得誇張又做作。
Ella 從沒看過這麼無縫的演技——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她是跟 Judith 學的嗎？
Austin 臉色陰沉，望著 Ella，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鬧什麼。
「這就是妳會做的事嗎，Ella？拿妳的壞情緒去找 Yasmin 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