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時間

Tristan

我一走進臥室,就立刻把上法院時穿的衣服換掉。那套西裝現在穿在身上,像是屬於另一個人——一個早上坐在法官的目光底下,任由陌生人把他人生的片段一刀一刀剖開的人。

我套上深色牛仔褲和炭灰色毛衣,隨手把手指插進頭髮裡抓了抓,站在臥室鏡子前停了幾秒。我看起來很疲憊。臉上的線條依舊冷硬,可眼底卻多了某種以前沒有的東西。我看起來像個被迫明白「錢解決不了所有事、影響力也修補不了所有事」的男人。有時候你擁有全世界,卻依然徹底無能為力。我的思緒立刻飄到 Elona 身上。

明天 Grace 會上證人席。而我也會陪 Elona 去她的門診。我不知道哪一個更讓我害怕——Grace 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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