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 3
黎棉下了出租車,抬頭看向眼前高聳入雲的大樓。
腳步釘在原地。
明明是豔陽高照,她卻渾身泛冷。
她再三確認過,這裡就是啟枝酒店。
除了名字,其他和棉圖酒店沒有任何不同。
離婚協議都還沒簽,沈圖塵就迫不及待地要給酒店改名換姓了!
門口鋪著大片的地毯,已經看不到那晚的痕跡。
她手腳發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每上一步台階,腦內就會閃回到那個無助的夜晚。
等真正走到大門前,黎棉後背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汗。
門口迎賓也換了新人,看著她這副瑟瑟的模樣十分不忍,好心提醒:「小姐您好,今日酒店不對外開放,我可以幫您聯繫其他酒店。」
看來沈圖塵交代過。
她就這麼大喇喇地自報家門肯定進不去。
黎棉故意露出更柔弱的姿態,哀求地望著迎賓:「我是剛來的陪酒小姐,李哥說今晚有個大客戶,我路上出了點意外,剛趕過來,求求您放我進去,不然李哥會要了我的命的!」
迎賓面露懷疑:「可是……」
她迅速截斷他的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求您了,我只有這麼一個機會……我家裡有債務要還,還有弟弟要養……」
迎賓小哥看她眉尾泛紅,楚楚可憐,又聽她說要養弟弟,軟下心來:「我帶你進去。」
黎棉連連點頭。
進去後她才發現前台都是陌生的臉,也好,沈圖塵把人都換完了,就沒人認得出她來。
迎賓小哥幫她按下樓層,再三叮囑:「不要亂看,電梯開後直接進去第一個房間。」
「叮」
電梯門剛打開,黎棉就聽到一個人嘟囔著:「她怎麼還真的撂挑子不幹了?不就是錢沒談攏嗎?要是真的伺候好裡面的幾位爺,她還怕沒錢?」
是個經理打扮的人,焦頭爛額地打著轉,催著電話那頭:「你找的人到……」
回頭看到黎棉後不滿皺眉,掛斷電話:「怎麼到了不說一聲。」
推著她去衛生間,給了她一件薄薄的衣服和一個面具:「快換了去上酒。」
黎棉看著薄薄一片的情趣內衣,手顫抖著。
棉圖一直都是以高檔乾淨服務著稱的酒店,就連陪酒小妹都是要報備後才能帶進來。
什麼時候做起了這種赤裸裸的情色生意?
沈圖塵就非要毀了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嗎?!
但這是唯一能見到他的機會……
她心一橫,俐落地換上。
胸前幾乎只能罩住她的乳暈,下身除了私處那塊,其他全都是透明蕾絲。
她趕忙戴上面具,緩解羞恥和屈辱。
另一邊,總統套房內。
沈圖塵坐在主位,其他人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沙發各個角落,每個人身邊都坐著至少兩個身材傲人的女郎。
一個禿頭男人半隻手已經摸進陪酒女郎的內衣裡,淫邪一笑。
他邊摸邊問沈圖塵:「沈總,剛才看你接了個電話臉色就不怎麼好,怎麼了?莫非是你前妻知道你在這裡?」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烈曖昧的氣氛一下冷了。
沈圖塵掀起眼皮淡漠地掃過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眾所周知,沈總沒有表情,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其他人暗自交換一個視線,暗自替林總捏了把汗。
沈圖塵輕飄飄地啟唇:「林總對我的前妻很好奇?」
林喬哪裡敢惹他,自知說錯話,趕忙抓著這個機會澄清:「沈總誤會了,我是一時口快,一時口快。」
訕笑著不敢看沈圖塵。
還是有人先反應過來,略帶責問地開口:「林總還不快把你新搜集的美女叫出來給沈總賠罪?!」
林總秒接話,十分狗腿子地說道:「瞧我這腦子,馬上就來!」
說著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五個穿著情趣內衣的姑娘一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林總色迷迷地介紹著:「可以說這是宣城最會喂酒的幾個姑娘。」
他掃視一圈,瞥到黎棉的面具,頷首:「小狸,你去沈總那兒。」
黎棉點頭,湊到沈圖塵身邊。
林喬有幾分自得:「這位小狸,她喂出來的酒,啧啧,沈總您嘗了就知道了。」
「去,給沈總先表演個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
黎棉不理解是怎麼個喂法。
餘光看到其他姑娘已經各自找了金主,有一個姑娘直接把酒澆到胸上,按著那個金主的頭去舔舐。
她一下領會過來,有樣學樣。
單腿跪在沈圖塵大腿邊,開了瓶最貴的紅酒,挺起胸脯,徐徐將酒倒在雙乳上。
但沈圖塵不為所動。
冷冷地盯著她。
那雙眼彷彿要看透她的面具。
只要看到這雙眼,她就會湧出恨意。
「怎麼跟個呆子一樣!算了,換人!」
林總不耐煩地揮手,換上另一個。
黎棉識趣後退,想找個時機表露身份。
還在想著,腰忽然被人一攬。
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把她抱在腿上,曖昧地從她的腰往下摸。
她急忙抓住男人的手,驀地站直身體。
男人被惹怒:「還敢反抗?!」
在這種包間裡,挨點打再正常不過。
沈圖塵閒閒地掃去一眼,在看到女人腰間的痣時猛地頓住。
他「唰」地起身,長臂一拉,把黎棉拉入自己懷中,另一隻手扯開她的面具,狠狠擲在一邊。
因為戴面具,她並未化妝,面容清麗,眼神楚楚可憐,和火辣的裝扮形成鮮明對比,更勾得人欲生欲死。
但此刻沒有人敢欲生欲死。
他們再瞎,也認出眼前人是誰。
前一秒還尋歡作樂的人直接懵了。
剛才是沈太太……在給他們……用身體喂酒?
拉了黎棉一把的那個男人一陣後怕,還好剛才沒做出什麼實際行動,不然豈不是啪啪打沈圖塵的臉?
沈圖塵眼神幽暗,上下掃視著她,聲線能濾出冰來:「黎棉,你這是在幹什麼?」
偽裝被發現,黎棉索性坦坦蕩蕩地和他對視:「你不見我,我只能來見你了。」
曖昧淫靡的房間鴉雀無聲。
十來人大氣不敢喘,男人們更是識趣地避開眼神,手都在抖。
尤其是林喬,豆大的汗珠從額前滾落。
黎棉攤手:「要麼和我談談,要麼我就繼續在這裡……服侍你的朋友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