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4 章甚至不看著祂

「我不是，」Monica 說道，「Helen 昨天才剛到 Emerald City，現在還在時差中。我在 CLOUD 只是個專案經理，不過 Helen 已經給我全權，讓我代表她處理這次和貴公司的合作。」

她一向不介意在必要的時候透露自己身分的一部分。畢竟，要拓展新市場，就得建立人脈，而提到 Helen 的名字，往往能讓談判順利許多。

但她想起 Alexander 先前說過，為了治好 Stella 的腿可以不擇手段，忽然就不想再多說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們之後都別出現在自己眼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即便如此，她仍然很確定，選擇和 Johnson Group 合作是正確的。就算不知道她真正的身分，Michael 也會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站出來替她說話。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的為人。

她看向 Michael，帶著笑意問：

「所以，Johnson 先生，」她語氣輕鬆地問道，「在你看來，掛著『專案經理』頭銜的人，就不夠資格代表 CLOUD 嗎？」

「當然不是，」Michael 立刻搖頭回答，「我們談的是公司與公司之間的合作，頭銜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能不能完全代表 CLOUD 的立場與利益。」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失專業。

「你之後如果跟 Helen 聯繫，請代我向她問好，Brown 小姐。」

「我會的。」

Michael 微微點頭，禮貌地朝走廊方向做了個手勢。

「Brown 小姐，這邊請。我們到會議室再繼續談。」

Monica 微微點頭，跟著他走了幾步。兩人才剛走沒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往 Stella 那邊走回去。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

Stella 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怔怔地看著 Monica。她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與不敢相信，好像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Monica 輕笑了一聲。

「剛才那場精采的表演，多虧你才有機會看到，」她慢悠悠地說道，「真的是一場很厲害的好戲。」

Stella 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硬撐著開口：

「Monica，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閉嘴。」

Monica 的聲音像刀子劃開空氣，語氣瞬間冷得刺骨。

「以後在我面前，叫我名字的時候，別再用那種語氣。」她的眼神冷硬而堅決，「我覺得噁心。」

Stella 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Monica 接著把視線移向周圍的眾人。她的表情變得冷淡，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9 年前的事，我不想再解釋了。你們怎麼想，我也不在乎。只是提醒你們一句，別被某些人的話牽著鼻子走。」

在她這句提醒之後，周圍的人這才猛然意識到，Monica 是怎麼樣的人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真正的問題是：Alexander 根本不領他們的情。

到頭來，他們等於是得罪了 CLOUD。

CLOUD 是業界最炙手可熱的合作對象之一，失去這樣的合作機會，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重大的損失。

意識到這點後，現場越來越多人開始用怨懟又惱火的目光看向 Stella。

Monica 則完全沒有留在這裡看戲的興趣。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帶著冷意的笑，轉身，和 Michael 並肩離開。

從頭到尾，她連看 Alexander 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站在人群中央，Stella 清楚感受到周圍所有視線的重量像山一樣壓在她身上。恐慌、屈辱在胸口翻攪。

「Alexander，我……」

Alexander 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開。

Stella 站在原地，氣得滿臉通紅。就在這時，一連串「噗、噗、噗」的放屁聲響起，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來源正是 Stella。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

「靠，什麼味道？臭死了！」

又有一人大聲喊：

「Brown 家堂堂千金、Brown Group 的總經理……居然大庭廣眾在這裡放屁？還這麼臭？她平常到底都吃些什麼啊？」

「是真的很臭耶。」

「好噁心。」

Stella 瞬間臉紅到耳根，羞愧到極點。她驚慌地用雙手緊緊抓住裙子後面，死命想憋住，可完全沒用，那些難堪的聲音依舊一聲接一聲地冒出來，完全不受控制。

周圍的人紛紛摀住鼻子，齊刷刷往後退，像是在躲避什麼有毒的東西，很快就跟她拉開一大圈距離。

Stella 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面對四面八方嘲笑、嫌惡的眼神，她終於撐不住，哭著轉身往洗手間跑去。

然而，就算她人已經不見了，那股惡臭依舊頑強地飄散在空氣中。

此時，Monica 和 Michael 已經到了二樓。從樓上往下看著剛才那一幕，Monica 微微皺眉。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那畫面是有點好笑沒錯……但總覺得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那味道，讓她不由自主想到，之前 Sophia 特製的瀉藥。

可是照理說不可能啊。Sophia 的瀉藥怎麼會落到 Stella 手上？

Michael 注意到她的表情，好奇問：

「怎麼了嗎？」

「沒事。」

Monica 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邁步走進會議室。

不遠處，Alexander 靜靜站在走廊邊。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上。

他臉上的冷意愈來愈重，心底那股說不上來的煩躁也跟著一點一點被勾出來。

該死的 Monica，她可以對 Michael 笑、對他心存感激，卻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照理說，他早就該走了。可鬼使神差地，他就是一直站在那裡，遲遲沒有離開。

二樓，會議室內。

Michael 親自沖了兩杯咖啡，端好後，將其中一杯輕放在 Monica 面前。

「Brown 小姐，請用。」

「謝謝 Johnson 先生，就不用客氣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Monica 神色平靜地說。

Michael 也不多繞圈子，直接切入重點，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

等雙方談完，已經過了 2 個小時。

Michael 起身，伸手向她示意。

「Brown 小姐，合作愉快。」

Monica 也站起來，與他握手：「那就這麼說定了。CLOUD 明天早上 10 點會過來簽約。我就不多打擾 Johnson 先生的時間了，先告辭。」

「我送你。」Michael 做了個「請」的手勢，彬彬有禮地讓她先走。

Monica 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豈料一走出會議室，就看見了 Alexander。

他就站在不遠處，隨意地倚在玻璃欄杆上，對時不時前來搭話的人淡淡應付兩句。

然而，會議室門一打開，他下意識往這邊掃了一眼。

Monica 踏出門的瞬間，兩人的視線就對上了。

Michael 揚了揚眉，半笑不笑地說：

「Brown 小姐，不打個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