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幫的乖乖女

~ Violet 的視角 ~

「早安，美麗的女孩！」

Violet Carvey 一進廚房就聽到媽媽那歡快的聲音。她的媽媽 Barbara 正站在他們狹小公寓的擁擠廚房櫃檯前，準備一個美味的鮪魚三明治，並將它放進一個棕色的袋子裡。

「早安，媽媽。妳在做什麼？」Violet 回應道。

「我在幫妳準備學校的午餐。」

「媽媽，我已經畢業了，上個月就畢業了。」

「哦，」Barbara 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她忘了她美麗的女兒已經十八歲，並且已經從高中畢業了。

「沒關係，我還是會帶著它的，」Violet 溫柔地說。她感到有些愧疚，於是拿起棕色的紙袋，塞進她的背包裡。「謝謝妳，媽媽。」

「不客氣，」Barbara 笑了笑。「對了，Dylan 怎麼還在家裡？他不是應該在紐約嗎？」

「媽媽，Dylan 已經退學了，」Violet 耐心地解釋。

「他退學了？」Barbara 驚訝地倒抽一口氣，好像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為什麼？」

Violet 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要向媽媽解釋家裡發生的事情了。自從 Barbara 去年被診斷出患有阿茲海默症後，她的記憶和健康狀況一直在惡化。Barbara 完全停止了工作，而 Violet 的哥哥 Dylan 甚至退學回家，以便能幫助他們。

「沒什麼，他只是覺得學校不適合他，」Violet 撒了個謊。她知道如果告訴媽媽真相，她會感到難過。

Carvey 家這幾年來一直在經濟上掙扎，尤其是自從 Violet 的父親去世後。對他們來說，生活並不總是這麼艱難，特別是在 Violet 小時候。她其實出生在一個中上階層的家庭。James Carvey 是新澤西州一個小鎮上的成功商人。Violet 和 Dylan 在成長過程中享受著美好的生活，但一切在 Violet 十三歲那年改變了。她的父親想擴展他的生意，結果與一些在意大利的有權勢的人做了一筆糟糕的生意。這些人最終讓她父親的生意破產了。情況變得如此糟糕，以至於她的父親不得不向許多人借錢來維持家庭的生計。最後，Violet 的父親不得不賣掉他們的三層樓房、所有的車和資產，然後搬進 Newark 的一個小出租公寓。更糟的是，James 生病了，無法工作來養家。Barbara 只好挺身而出，在工廠工作。最後，James Carvey 再也無法忍受。有一天，他說他要去商店，但最終卻在高速公路上把車撞下了懸崖。他死了，留下了一堆債務和一些保險金。

一旦 Violet 滿十四歲，她就開始在冰淇淋店或咖啡店工作，以幫助家庭。Dylan 比她大兩歲，開始在他們父親的老朋友所擁有的當地酒吧 The Union 工作。當 Dylan 滿十八歲時，他獲得了 Fordham 的獎學金。Barbara 為他感到非常高興，他也承諾會好好學習，讓家庭能夠恢復以前的樣子。不幸的是，僅僅兩年後，Barbara 的健康狀況因阿茲海默症開始惡化。那時 Violet 還在高中最後一年。Dylan 知道自己作為長子的責任是回去幫助家人，所以他輟學回到了 Newark。他重新在 The Union 找到了以前的工作，但他也做了許多其他的兼職，這些工作是 Violet 永遠不會告訴她媽媽的。

「哦，原來這就是為什麼 Dylan 最近一直在家裡的原因。」Barbara 點了點頭。

「是啊，媽媽，他從去年就輟學了，一直都在家裡。」

「哦…我明白了…」Barbara 說道。Violet 甜甜地笑了，但她知道明天早上還得再解釋一次。

「總之，我得去工作了。如果你需要什麼就打電話給我，或者看看便利貼，如果忘了什麼。」Violet 說著從廚房櫃檯上拿起她的東西。

「好，親愛的。工作愉快。」

「我愛你，媽媽。」

「我也愛你，甜心。」

Barbara 親了親女兒的臉頰，而 Violet 則走向門口。她在鏡子前檢查了兩秒鐘，然後出門。她的深棕色頭髮很長，臉色蒼白，但她的紫藍色眼睛閃閃發亮。如果早上有更多時間，她會化點妝，但現在沒有時間了。她在當地咖啡店的班十五分鐘後就要開始了，她現在應該已經出門了。所以毫不猶豫地，Violet 聳了聳肩，離開了家。

走出家門後，Violet 快速跑向公車站，並成功趕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車。十分鐘後，她到達了她的站點，並走向咖啡店。幾分鐘內，Violet 已經穿上了圍裙，並在咖啡店的收銀台工作。

「歡迎光臨 City Coffee，今天想喝點什麼？」Violet 迎接她今天的第一位顧客。這是一句她說過無數次的話，已經成為一種反射動作。她甚至不需要抬頭看收銀台，只需聽到訂單，輸入進去，然後快速製作飲料。

「Violet？Violet Carvey？」站在她面前的女孩說。Violet 從收銀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這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她可能在學校見過這個女孩。

「哦，嘿。妳是… Nicole，對嗎？」

「是啊，我們一起上過 AP 微積分！」

「對啊，妳最近怎麼樣？」Violet 微笑著說。

「我很好。我和 Hanson 和 Ashley 一起。妳還記得他們嗎？」Nicole 轉身向玻璃窗外的朋友揮手。「大家看，是 Violet！我們的畢業生致詞代表！」

「哦，是啊。」Violet 緊張地笑了笑，向外邊的人揮手。他們也在向她揮手並口型說「嗨」。

「我經常來這裡，都不知道妳在這裡工作。」Nicole 說。

「幾乎每天都在這裡。」Violet 把目光轉回收銀台。「那妳要點什麼？」

「一杯冰拿鐵，謝謝。」

「馬上來。」

Violet按下訂單，轉身走向咖啡機。她的雙手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她喜歡新鮮研磨咖啡的香氣，並且覺得製作咖啡是一種療癒的行為。她更希望在製作咖啡時沒有人打擾她，但Nicole並不知道這一點。她太興奮於遇到高中朋友了，所以不停地聊天。

「我真不敢相信高中已經結束了。你能相信嗎？」她說。

「時間過得真快。」Violet簡短地回答。

「我知道，但我對大學很興奮。我將要去Georgetown。」

「Georgetown是一所很棒的學校，恭喜你。」

「謝謝。我聽說你得到了Harvard的全額獎學金。這是真的嗎？」

「是的。」

「那真是太酷了！你什麼時候出發？」

「我不去Harvard。」

「什麼？」Nicole驚叫得那麼大聲，附近的人都轉頭看她。

「我不得不放棄。」Violet簡單地聳了聳肩。

「你放棄了Harvard的全額獎學金？！」

「是的。我很想去，但現在不能離New Jersey太遠。我媽媽需要我。」她對Nicole露出一個微弱的笑容，然後轉回去繼續做咖啡。

「哦。你真是個好人，Vi。」Nicole撅起嘴嘆了口氣。「如果我是你，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這是你的冰拿鐵。總共是3.75。」Violet把飲料放在櫃檯上。

「給你，不用找了。」Nicole遞給她一張五美元的鈔票。

「謝謝。」

Nicole拿了飲料，微笑著。Violet禮貌地回以微笑，然後把注意力轉向下一位顧客。Nicole領會了這個暗示，走出了店外。

「您好，歡迎光臨City Coffee，請問您需要什麼？」

Violet在咖啡店的班大約在下午5點結束。她因為整天站著而感到疲倦，但這一天還沒結束。她快速吃了晚餐，然後搭上另一班公車，這次是前往Jersey City的The Union。

自從高中畢業後，她沒有上大學，Violet就想著要用盡可能多的工作來填滿她的時間。不僅僅是因為她媽媽需要錢來治療，Carvey家族還欠了很多人很多錢。她必須盡自己的一份力來幫忙償還。

Violet在7點前抵達了The Union。The Union是一家西部沙龍風格的酒吧，從1980年代起就在這個社區裡。老闆Danny是Violet爸爸的好朋友，因為他們高中時就一起長大。Danny對James的遭遇感到難過，所以當James的兒子和女兒來求職時，他允許他們在他的酒吧工作，有時還會多付一些錢。

幾個月前，Violet開始在那裡做服務生。Danny馬上注意到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她也是一個技術嫻熟的咖啡師，一旦她開始觀察調酒師調酒，不久她就學會了這項技能。Violet比較喜歡做調酒師而不是服務生。有時酒吧裡的男人會喝醉，變得手腳不規矩，會把手放在她的迷你裙上。這讓她很不舒服，尤其是當Dylan在場時，他會因此打架。但做調酒師時，Violet感到安全得多，因為她總是在吧台後面。沒有人能碰到她。她賺的小費會少一些，但心靈的平靜是無價的。

Dylan 最近常常待在酒吧裡，因為 Danny 剛剛提拔他做酒吧經理。雖然在 Danny 手下工作很不錯，但 Dylan 總是想辦法賺更多錢。Violet 注意到 Dylan 有時會在 VIP 區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他會為 VIP 客戶找女孩或毒品。有一次他甚至幫一個人弄到了一把槍。Dylan 從來不想和 Violet 談論他的黑市活動，所以每當她問起時，他總是隨便敷衍，說她不知道比較好。

「你今天穿得這麼正式幹嘛？像是要去銀行應徵工作一樣。」Violet 看到 Dylan 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從經理辦公室走出來時評論道。平時她哥哥只會穿牛仔褲和黑色 T 恤。他那長長的黑髮總是亂糟糟的，但今天他竟然還特地梳理了一下。

「你沒聽說嗎？今晚有特別的客人來。」Dylan 玩弄著眉毛，靠在吧台上。

「小心點，我剛擦乾淨的吧台。」Violet 把他推開。

「抱歉。」他低聲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

「什麼特別的客人？那些籃球員嗎？還是那個說唱歌手 Ice-T？」Violet 一邊再次擦拭吧台一邊問道。

「不是運動員和說唱歌手。」

「那是誰？」

「黑手黨。」

Violet 本能地瞪大了眼睛。她以為 Dylan 在開玩笑，但他的表情嚴肅得可怕。他深深吸了一口香菸，然後把煙霧朝著和 Violet 相反的方向吹去。

「什麼黑手黨？」她問道。

「Van Zandt 家族。」Dylan 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到。「他們今晚要來，整個 VIP 區都被他們包下了。」

和所有在新澤西長大的人一樣，Violet 聽過 Van Zandt 家族的傳說。他們是自 Luciano 家族以來新澤西最大的黑幫組織。五年前 Joe Luciano 去世後，領袖 Damon Van Zandt 接管了家族。

Violet 聽過很多關於他們的故事，大多數都不太好，但她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這些人。她也沒有理由見到他們。她的生活大多平靜而美好。她每天都在學校度過，在咖啡店工作，星期天會去教堂。直到最近她才開始在 The Union 工作，到目前為止來這裡的名人只有說唱歌手或運動員。

突然，彷彿是按了某個開關，前門猛地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了。Violet 立刻轉頭看去。她注意到這群人進來後，空氣中的氣氛立刻改變了。Dylan 快速掐滅了香菸，開始走向門口迎接這些人。

其中一個男人在眾人中顯得格外突出。他站在正中央。他高大，皮膚黝黑，頭髮黑亮，昂貴的三件式西裝裡隱約露出紋身。Violet 發現自己盯著這個神秘的身影。他的眼睛深邃而難以捉摸，但目光銳利，比那殺手般的下顎線還要銳利。

這是 Violet 第一次親眼見到他，活生生的惡魔，Damon Van Zandt。

• • • • • 待續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