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有了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不一定!但是在寵愛自己的丈夫宋初心身邊,戴月荷從來都是為所欲為。而宋初心,作為從另一個遙遠時空穿越而來的孤獨靈魂,一直都很慶幸自己能夠遇見戴月荷。無論外界對她有再多議論與傷害,他都堅定不移地陪伴著她。
財富算什麼?浮名算什麼?我這一生,只願,也只想與你一起同迎朝陽,共賞晚霞,然後在我們共有的小院裡,種滿你喜歡的花……
章節 1
熱氣騰騰的廚房裡,袖子挽得老高的戴月荷手腳不停地忙碌著,不僅要及時往灶膛裡添柴,還要抓住柴火燃燒的空隙準備好下一道菜的材料。
烏黑頭髮盤成一個圓髻,被一塊褐色的方布包著,上面隨意地繞了幾圈黑色的髮帶,身穿青色粗布衣衫的年輕女子,一邊切著手中翡翠一般清透的芹菜,一邊不停地打著哈欠。
夏天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在悶熱的廚房裡做飯了,何況這還是一日之中暑氣最盛的中午。
可是婆母嘴巴太刁,只要一點不對胃口就要摔碗罵人。
想起婆母那惡毒的叫罵,還有每次一舉起就帶著呼哨之音的黑漆拐杖,戴月荷頓時覺得這悶熱的廚房清涼了不少。
「戴月荷,你能不能麻利點兒,金貴他風塵僕僕地回來,在外奔波了一天,早就餓了。」
自從媳婦進了門,就再沒進過廚房做飯的趙氏,氣哼哼地隔著窗子嚷嚷戴月荷。
就好像剛進廚房的戴月荷故意偷懶一樣,其實她就是故意刁難她。
「哎,娘您放心吧,馬上就好了。」
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戴月荷忙應聲回答,心慌意亂之下,竟一刀切到了手指。
看著湧出的鮮血,怕窗外趙氏知道了責怪自己,她隨意用手絹包紮了一下,就繼續忍著疼痛去切菜了。
「不著急,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你就會拿話誑我,來我們陸家三年了,生不出孩子就算了,就連做個飯都是磨磨蹭蹭的。」
挽著一個堕馬髻,穿著一身清透涼爽的竹布衫裙,一手拄著黑漆拐杖,一手拿著蒲扇自在輕搖的趙氏,斜睨著窗子裡面忙碌的身影絮絮叨叨地叫罵起來。
聞著廚房裡面飄出來的香味,她心裡其實得意極了,看自己把媳婦調教得多會做飯。
「娘,您別生氣,和我一起回屋裡去吧,這廚房門口多熱,小心中暑了。」
頭上髮髻被一枚銀簪固定,穿著一件輕綢薄衫的陸金貴,急匆匆地過去攙住了自家母親。
對於廚房裡面正在忙活的娘子,他連眼風都不曾掃過,就這樣攙著自己的親娘回屋去了。
「唉,還是兒子你最孝順,這個媳婦天天在家就知道氣我,你再不回來,她就要把我氣死了。」
一邊唠叨著戴月荷的不是,一邊腳步歡快地和兒子一起進了正房,直到在竹椅上坐下,她的嘴裡還一刻不停地數落著。
「娘,既然你這麼看不上她,不如我把她休了另娶,尋個可心的來伺候您怎麼樣?」
拎起手邊紅漆小桌上面的白瓷涼茶壺,陸金貴臉上笑容一層層漾開,眼裡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閃動。
想起自己在慶元郡做生意時遇到的那位小姐,他的心中就滿是甜蜜。那可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一顰一笑都嬌柔婉約,差點把魂兒都給他勾走了。
「你在外面又找小妾了?怎麼不帶回來給娘看看?」
知子莫若母,看到兒子那笑得牙不見眼的傻樣子,再聽兒子話音兒,她就算是閉著眼睛猜,也猜出兒子在外邊是又遇見可心的人兒了。
所以她才會如此肯定地發問,想到家中又要多一個伺候自己的人,她皺紋叢生的臉立刻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娘,如蘭是慶元郡鹽商的嫡親女兒,怎麼可能會給兒子做妾,我這次回來,就是要休了戴月荷,然後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兒的。」
看到自己娘親高興的樣子,奸猾似鬼的他自然知道,要她幫忙休妻再簡單不過了。
也是,當初若不是家裡太窮,他根本就不會娶戴月荷這個農家女,斗大的字不識一個不說,還一副犟脾氣。
「什麼?鹽商的女兒?那得是多大的排場?咱這莊戶人家她能看的上嗎?」
一連串問話從趙氏嘴裡冒出來,她黑黃的臉龐激動得都有些泛紅,看起來就像老舊的銅鏡上面染上了胭脂,混沌得讓人厭惡。
聽到兒子要娶的竟是鹽商的女兒,不由得趙氏不興奮,要知道,在大昭國,可是不允許販賣私鹽的。能做鹽商,一定要朝廷裡有人,還要有富庶的家境,不然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娘,就您兒子這長相、這腦子,能嫁給我,也算是她有福氣。」
見自己母親這樣激動,陸金貴翹起了二郎腿,得意地端著茶盞開始吹噓。
他英俊的面容上,兩隻眼睛閃著莫名的光澤,想起如蘭父親答應自己的條件,他恨不得明天就娶了她過門。
「我兒就是本事,那這件事娘就幫你攬過來,不能讓你髒了手,壞了名聲。」
丈夫五年前去世,兒子又是獨苗,趙氏一直精打細算才能勉強維持生計,那個時候,要不是兒子和戴月荷早就訂了娃娃親,還真怕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兒呢。
可是如今兒子在外奔波出了眉目,馬上就要攀龍附鳳,飛黃騰達了,這不能給家裡帶來任何好處的媳婦兒,還留著她作甚。
「走遍千山萬水,還是娘您最疼我,我就知道您會幫我的,您看,這是如蘭托我給您帶的首飾,您看喜歡不喜歡。」
說著他就從袖中暗袋裡掏出了一對赤金纏絲手鐲,雙手捧著遞給了趙氏。
自從攀上了慶元郡那邊的鹽商大賈,如今他的身家也算是豐厚了,戴月荷根本就配不上自己,早點休妻對自己百利無害啊。
「哎喲,這還是赤金的鐲子呢,真是讓如蘭小姐破費了。」
顫抖著手接過那鐲子,趙氏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一臉驚喜莫名的樣子。
天可憐見,自打嫁進陸家,她還從未買過什麼首飾呢,所以不由得不激動。
「娘,相公,飯做好了。」
正在這個時候,臉龐熱得紅撲撲的戴月荷端著黑漆托盤進來了。
一邊將飯菜在桌子上面擺好,一邊招呼著兩人吃飯,直到將飯食都擺好,她才來得及直起身子擦了擦滿頭滿臉的汗水。
「你看看你,一身的汗臭味兒,快出去吧,別熏著我兒。」
手中黑漆拐杖朝地下狠狠地敲了敲,趙氏一臉嫌棄地看著剛用袖子擦過汗水的戴月荷。
這丫頭,剛嫁過來的時候還細皮白肉的,這才三年,就黑得和碳似的,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那我出去了。」
出了一身的汗,早就黏黏糊糊覺得難受的戴月荷,聽她這樣一說,頓時就要往外走。
雖然話不好聽,但是意思正合自己心意,她巴不得趕緊離開呢。
「慌什麼?等我把話說完你再走也不遲。」
見戴月荷要走,趙氏卻又攔下了,看了兒子一眼,她決定現在就將休妻的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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